《中共浙江省委关于制定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要深度融入和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在建设强大国内市场中增添新动能、提升引领力，并强调要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浙江是改革开放先行地，担负着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使命，在“十五五”新征程开启之际，要统筹促消费和扩投资，为浙江经济大省勇挑大梁作出更大的贡献。
扩大内需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需要
供给和需求是市场经济内在关系的两个基本方面，它们相互依存、互为条件，构成矛盾统一体。宏观调控在短期侧重于需求侧管理，重在解决总量性问题，主要通过财政、货币等政策来进行逆周期调节来刺激或抑制需求，进而推动经济平稳发展。供给侧管理，侧重于中长期的结构性调整，主要通过优化要素配置和调整生产结构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进而推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为了快速摆脱贫穷落后的面貌，我们一直实行追赶政策，把重点放在生产能力的提高上，各项政策大多倾向于支持供给端。新时代的中国，经济总量已位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高速发展也带来了内需不足和供强需弱等结构性问题。内需不足的同时，还存在需求结构的失衡：一方面消费占GDP的比重下降，2024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9.9%，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另一方面，投资需求中民间投资与政府投资、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失衡，民间投资占比下降，人力资本投资不足。浙江经济虽然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地区生产总值已超9万亿元，出口规模跃居全国第二，但“十五五”期间浙江经济同样面临外部环境变化影响加深，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重点领域风险隐患较多，高质量发展面临着新的“成长的烦恼”。
扩大内需具有巨大的潜力和空间
随着外部环境和我国发展所具有的要素禀赋的变化，市场和资源两头在外的国际大循环动能明显减弱。与此同时，国内市场主导国民经济循环特征愈加明显，国内大循环活力日益强劲，经济增长的内需潜力在不断释放。强大统一的国内市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支撑，也是大国经济优势所在，更是重塑我国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的战略抉择。我国扩大内需有巨大潜力和空间，内需也必将成为拉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和稳定锚。
一方面，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达到1.4万美元左右，浙江的人均地区生产总值更是达到2万美元左右，居民消费不再仅满足于“刚需”，服务消费正在成为新的消费增长点。科技产品、数字技术、人工智能等不断催生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居民消费优化升级，同现代科技和生产方式相结合，蕴含着巨大增长空间。另一方面，我国正处于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夯实经济社会发展基础支撑，能带来广阔投资空间。浙江在发展新质生产力，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高地，加快建设全球先进制造业基地，在统筹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实施城市更新、地下管网建设改造等方面有巨大的投资需求。顺应消费升级、人口老龄化等需要，在养老、托育、健康、文旅等消费配套设施领域也有广阔的投资空间。而全面绿色转型更能拓展我们的投资消费潜能。浙江要深入实施绿色低碳发展和能源保供稳价工程，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打造美丽中国先行省。随着绿色发展理念深入人心，绿色消费也将快速增长。因此，我们要牢牢把握扩大内需这一战略基点，使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更多依托国内市场实现良性循环，促进我国经济长期持续健康发展。
统筹抓好促消费和扩投资
在短期内，投资可以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但以长远眼光来看，最终消费才是经济增长的持久动力。在扩大有效投资、发挥投资关键作用的同时，必须更加有效地发挥消费对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和基础作用。把扩大消费需求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根据消费者的“货币投票”来影响资源配置，决定商品生产的内容和规模，生产者依据消费者需求调整生产，适配消费需求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作为民营经济大省，浙江要在尊重消费者主权和保护投资人权益上起示范引领作用。着力优化营商环境和改善消费环境，建立亲清政商关系，打造“无事不扰、有求必应；不叫不到、随叫随到、说到做到”的服务型政府。创新举措切实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
从投资层面来说，要放宽民间投资市场准入，消除各种隐性壁垒，完善民营企业参与重大项目建设长效机制，鼓励和吸引更多民间资本参与国家重大工程和补短板项目建设。引导民间投资向高技术、服务业等新赛道拓展，以更实举措增强民间投资信心。政府投资也要从传统的以投资于物为主，转向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加大对人力资本的投资。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相统一，统筹促就业、增收入、稳预期，增强居民消费能力。统筹提振消费和扩大投资，加快建设停车场、充电桩、旅游公路等消费基础设施，提高养老、托育、医疗等民生类投资比重。建议浙江申请更多的债务额度，用好各类债券资金，更好地保障扩大内需战略的实施，努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浙江新篇章。
（作者为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浙江财经大学地方财政研究院院长）
